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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叶寒:我是一个幸运儿
记者:梅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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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有着一头招牌式的长发,一张艺术家的典型脸庞,他在韩国、香港、澳门的艺术圈内很受欢迎,他的作品被香港特别行政区长官董建华先生收藏,他深受陈逸飞的赏识,却不愿意成为“陈逸飞第二”。他用手中的画笔,走出了属于他的水墨天地。他就是朱叶寒,一个一条道走到底的“一根筋”,却又不断突破自我的现代画家。
采访时,我们问朱叶寒是怎么走上画家道路的,他只记得“从小就喜欢画”,此外说不出什么别的。问他是怎么成为陈逸飞的学生和好友的,他说那是因为两人是同乡,曾经有一起聊艺术,有缘的是相互之间很快“擦出了火花”。他给自己现在的成绩的总结是“我是一个幸运的人”。但是地球人都知道,一个人的成功单靠运气是不够的。
记 者:要成为一个画家,是不是需要天赋? 朱叶寒:我不认为这个世界上有多少是真正的天才,梵高从29岁才开始画画,他也没有什么天赋,他画画全靠着他对绘画的热情。我觉得一个人要想成为一个合格的画家,勤奋才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,没有其他了。就我个人而言,我是一个爱“撞南墙”的人,只要我认定的事情,我就一定坚持下去。幸运的是,到目前为止,我的每一次坚持都是正确的。
记 者:能举个例子吗? 朱叶寒:陈逸飞先生一直是我的偶像,96年他想收我当徒弟,跟他学油画。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啊,为此我挣扎了好久,但是最终我还是婉拒了他的邀请。当时有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我的做法,但是我有我的坚持,一方面是因为我已经画了多年的国画,不想放弃;另一方面,如果我真的改画油画的话,那么无论我怎么努力,怎么成功,最终很有可能仅仅就是“陈逸飞第二”,很难在全方位去超越他,而这是我所不愿意的。所以最终我选择了只跟他学美术理论,而不学具体的绘画技巧,因为在艺术方面,中西方的理论是相通的、没有界限的。
记 者:现在的情况,正说明您当时的选择是明智的。 朱叶寒:是的。一个人只有坚持自己的原则,才有可能成功。然而这样的坚持,需要我付出更多的心思在我的画中,要不断地自我摸索,一步一个脚印的走过来。
记 者:那您现在应该不会去炒股? 朱叶寒:(奇怪的眼神、皱眉,怎么一下会问到这个?)是的。凡是有输赢的东西,股票、基金、打牌,我都不参与,我没赌性。
记 者:那您平日有什么爱好? 朱叶寒:(原来要问这个)读书,特别是宋词,宋词很美,我喜欢内中的婉约以及它所呈现出来的唯美意境。最早接触的不是什么宋词几百首,是李煜李后主。我读书有爱写批注的习惯,那本词集里面被我布满了蓝笔、红笔勾划的痕迹,以及一些引以为豪的自说自话的评论,幼稚而热情。哦,还有茶,这个不能落下。
记 者:这和您现在给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 朱叶寒:是的,这看上去可能跟我直来直去的性格不太吻合。不过我认为唐诗有时候过于直白(此话是相对的哦,不是绝对),比如“飞流直下三千尺”,一眼就知道说的是瀑布,缺乏了含蓄美。创作上我喜欢曲径通幽,喜欢搞点脑子。仔细去看我的作品,你就会发现我的画在技法上运用了很多宋人的笔意,但内容上则包涵了大量其他的古典和现代元素。词是一种相当含蓄灵动的语言,绘画也是,它是会动的。具体讲,画画不是简单的对景而画,而是应该做到应心而画,要有“内在”放里面:一看如此,再看不是如此,这才“好玩”。只有随性而动的创作才可能是真正的大美。
记 者:看您的作品,对里面的瓷器,印象很深,感觉是真的。 朱叶寒:呵呵,有人说是我直接把照片放上去了,也有人说这是油画。事实上,这就是我创作上一个很大的特色:咋一看,有点像西画,其实我运用的技巧恰恰完全是东方的。我认为这是一个画家应有的民族特点。我们中国画家在审美观上可以学习西方的精髓,但是绝对不可以照搬他们的那一套。我曾经去澳大利亚生活过,但是我发现那里的土壤完全不是我要的,我的状态根本无法融入到他们的社会中去,我的创作遇到了瓶颈。所以我还是义无反顾地回来了。那些“瓷器”只是我放在作品里面的一个符号!
记 者:当您遭遇挫折时,您是如何调节自己的心态的? 朱叶寒:对一个画家而言,创作中永远保持饱满的激情是不现实的。画画的日子是枯燥寂寞的。这时候我就会想尽办法去自己“哄”自己,给自己下套,哈哈。
记 者:您现在应该可以享受生活了,完全没必要这么累的。 朱叶寒:我很满足现在的生活。但我还是坚持画画,我觉得一个人除了钱之外什么都没有的时候,比没有钱时更可怕。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生活的意义。现在的我,画一张好画,来一个朋友的问候就足够了。
记 者:那目前,您有没有想过改变您的画风? 朱叶寒:你这个提法不准确,一个画家的风格不是“改”出来的,而是靠不断地“悟”。但这是一个漫长的探索过程,要“悟”出合适的绘画语言一定要经过无数次的尝试。
编者后语:职业画家在很多人眼里就是浪漫的谜团。他们敢于挑战传统,对于戏剧般的生活充满热忱。事实上,画家也是平常人,也离不开油盐酱醋。朱叶寒就有一个很大胆的提法:真正的画家应该是“大富大雅”的,不能将自己困在小画室中,而应走出书画艺术的象牙塔,这与能不能创作出富有生命力的艺术作品并不冲突。在采访中,朱叶寒给我们的感觉是心态平和而快乐,不过“骨子里还是有着不安分的因子”,他会不断地给自己设定目标,不断地征服自己。在征服中不断地寻找快乐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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